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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故事:神奇的勒格宝

2013-05-14 10:20 | 来源:《古羌人》  | 作者:杨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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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尔玛人集聚的雅都山寨,有一对年轻美貌的夫妇,丈夫叫南木尔甲,妻子叫银子妹。夫妻俩结婚多年还不见有孕,小俩口为此很苦恼。

  很久很久以前,在尔玛人集聚的雅都山寨,有一对年轻美貌的夫妇,丈夫叫南木尔甲,妻子叫银子妹。夫妻俩结婚多年还不见有孕,小俩口为此很苦恼。有一天晚上,银子妹做了一场美梦,梦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送给她一个红密桃吃,说来也有些奇怪,银子妹自做了那场梦不久,便告诉南木尔甲她怀孕了,小俩口高兴得合不拢嘴。然而好景不长,奇怪的事又发生了。银子妹怀孕十个月还不见分娩,夫妻俩盼呀盼,今年等明年,明年盼后年,整整等到第九个年头才把娃儿生下。使人更感到奇怪的是,银子妹生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勒格宝注①。勒格宝相貌丑而被人歧视,但它终究是南木尔甲和银子妹亲生的骨肉,所以小俩口把它视为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对它十分关爱。

  眨眼又过了九年,与勒格宝同岁的伙伴都相继成了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们三五个一伙上山砍栏架子(架青稞、麦子用)南木尔甲夫妇俩看在眼里联想起自家娃儿,银子妹自言自语道:“我的心肝宝贝你要是能与伙伴们一样,我们就知足了。”坐在火塘边烤火的勒格宝一听阿妈十分失望的言语,耐心安慰道“阿妈别伤心我不仅能砍,而且砍的比别人更好的栏架木。”第二天一早,勒格宝没有惊动阿爸和阿妈,带上斧子悄悄地上了山,不到中午时勒格宝砍回一根栏架木,那木料劈得既光滑又笔端,好似木匠弹过墨线后加了工,哪个见了都要夸上两句奉赞话,夸劈料的真有一手出众的手艺,可是勒格宝的阿爸和阿妈哪里知道深受人赞扬的栏架木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砍回的。

  勒格宝的伙伴们都相继结了婚,惟独只有勒格宝还是个光棍汉。银子妹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对勒格宝说“嘎基(我儿之意),你何时才能娶到妻子啊。”勒格宝回答道:“阿妈您莫愁,好事不再于忙,好媳妇不会在床,我迟早也能娶到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伴侣。”

  有一天,勒格宝对银子妹说:“阿妈,我整年累月在家深感烦恼,让我到远地去见识见识世面,开开眼界行吗?”银子妹认为儿的话有道理,便允许了他的要求,并为勒格宝准备腊肉,夹心油馍馍,第二天一早,勒格宝带着阿妈为他准备的盘缠便起程了。他翻山越岭,露天宿夜,整整走了三天三夜,临太阳落坡时途遇路旁有座高大的碉楼,连日行程使勒格宝十分疲惫,他见天色已晚,就在这家门坎石板上躺下,便打着呼噜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时分,一声尖叫把他从梦中惊醒,原来是这家的大女儿出来抱柴。这家有三个女子,大女儿叫俄满初,二女叫木格妹,三女叫三子妹。老大老二做事拈轻怕重,待人脾气粗暴。而老三却不同,她做事诚恳踏实,对人和气,家中里里外外的大小活儿就靠她料理,有人多次来求婚,她都以年龄最小为由,让大姐二姐先嫁,一一谢绝。

  大女儿见勒格宝睡在门坎当中挡住去路,没好气地喊:“勒格宝,谁叫你睡在路中间,让开点,不让开,我就要从你身上跨过。”勒格宝回答道:“跨身还是绕道走就随你的便。”大女儿一听气冲冲地说:“睡在我门坎上档了我的去路,从你身上跨过活该”。便从勒格宝身上一步跨过。没多久,二女木格妹又从屋里出来,她看到勒格宝睡在门坎过道上,没好气地喊:“勒格宝快让开,不让我就从你身上跨过啊。”勒格宝身子动也没动,回答道:“要跨身过或绕道走由随你。”木格妹自语:“你挡道我跨身过,理所当然。”又从勒格宝跨身而过。大约过了片刻,三女儿三子妹背着水桶从碉楼出来,见勒格宝睡在门前过道上,心平气和地对勒格宝说:“勒格宝,请让一让道,我要去背水。”勒格宝却没有好气地说:“我这点身体挡不了你的去道,你也跨身过吧。”三子妹想了想认为,世上哪有这样无情无礼的道理,从他人身上跨过不是太欺负人家了吗,便巴着门板一侧绕道走了。

  有一天,勒格宝对三子妹的阿爸说:“呃别(伯伯之意)您家有三个女儿必须嫁我一个,不嫁我就要狂笑或大哭。”老阿爸哪里会意识到勒格宝笑和哭的厉害,以为勒格宝一身的丑相有啥资格结他的女儿为妻。码起脸凶声恶气地对勒格宝说:“你要哭要笑与我有啥相干,谁肯嫁给你这个奇形八怪的勒格宝。”勒格宝听了这气人的话,哈哈哈地报腹狂笑,顿时整个碉楼动荡起来。好似山崩地裂,墙壁四周的裂缝从里可以看到外,三子妹阿爸吓坏了,连连求饶:“别笑了别笑了,你喜欢哪个,任你选。”勒格宝以为真,便停止了笑,碉楼恢复了原状。谁知老汉又变了心,宁死也不肯把女儿嫁给勒格宝。勒格宝意识到上了老阿爸的当,便伤心地痛哭起来,刹时间,晴天霹雳下起了倾盆大雨,眼看洪水就要把碉楼淹没了,这下可把老汉吓破了胆,他跪在勒格宝面前连声说:“求你别哭了,这回我不敢再骗你了,我一定许给你一个女儿。”勒格宝看在老汉的可怜相,停止了哭。老阿爸先把大女儿俄满初叫来问“你愿嫁给勒格宝吗?”俄满初气愤地说:“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嫁给那个受人嘲笑的勒格宝来作我的吾觉布(羌语丈夫)!”转身就走了。老阿爸又把二女儿木格妹喊来问:“你愿嫁给勒格宝吗?”木格妹狠了老汉一眼回答:“要我嫁给勒格宝,简直是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又气冲冲地走了。老汉没法只好把三女儿三子妹叫来问:“你愿嫁给勒格宝吗?”三子妹回答:“今世姻缘前世定,勒格宝长相虽丑但智慧胜人,只要他有心和我相爱,我也愿和他结为终身伴侣同创家业。”勒格宝用超人智慧赢得了三子妹的信任,带着三子妹回了家。

  有一天,寨子里的男女老少,身着盛装上山观庙会,三子妹头带花头巾身着自己编制的麻布长衫,同岳父岳母带着供品香蜡上了山,勒格宝只因为相貌丑而被留在家。在上山的路上,有一位英俊美貌的小伙子,笑容满面热情地帮三子妹提东西或为老俩口扶手,三子妹心想要是勒格宝能同别人一样,能游山观庙会该多好啊。

  在庙会大厅里,那个英俊的小伙子,手持一串钢铃领队跳莎朗,他那悠扬的歌声,优美的舞步不断引起羌民们的阵阵掌声称快。就在这时,一位手持拐杖的老阿妈来到勒格宝阿妈身旁,悄悄地告诉她:“你终日为儿的相貌丑而烦恼,其实你儿美貌出众,才能超人,神通广大。”那领头跳莎朗的就是你儿勒格宝。

  勒格宝他阿蚂怎敢相信此话,她一再争辩说:“我儿在家根本没有上山。”那老太婆告诉她,你儿是神仙下凡到尔玛人间,勒格宝是他的护身衣,因为他治理大地时辰未到,所以一直身着勒格宝的身躯,今天,勒格宝的身躯壳就藏在你家火塘边石板条下,要是不信你可去看个究竟。勒格宝阿妈迫不及待,一口气跑下山回到家里,楼上楼下找了个遍,连勒格宝的影子也找不到,她又急忙搬开火塘的石板条,一张勒格宝皮果然出现在她眼前,老阿妈迫不及待地捡起勒格宝皮,气愤地说:“是这张皮害了我儿。”架起柴火就往火里烧。

  在庙会大厅领队跳莎朗的勒格宝突闻…一股气味扑鼻而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份,他急忙退出大厅跑回家,只见阿妈忙着烧勒格宝皮,满屋烟气沉沉。勒格宝满脸愁容对阿妈说:“阿妈,您闯了大祸,烧了我的护身衣,地要变了,我再无法治理大地。”说话间,茫茫雾云腾空而起,雷声震天,暴雨扑面而来,大地果然拱起来了。勒格宝的阿妈乱了手脚慌忙中拿起一个棒槌跑出大门朝北方砸了几锤,侧过身子又向东南方大地拱起的地方,砸了几锤,因为手脚忙乱加之用力过猛,棒槌被甩得很远,她又拿起一把切面刀,在自己周围胡乱地砍下。雨过天晴,当阿妈回过神时,在她用棒槌锤过的地方呈现出一望无边的平原,而用切面刀砍过的地方却成了悬崖陡碧,群山林立的高山峡谷地带,从此古羌人便定居在深山密林里。

  原来,勒格宝是神仙下凡于人间治理大地的,其外壳是他的法衣了。勒格宝因为失去法衣再也无法行使自己的智慧治理大地,便和三子妹相亲相爱,辛勤劳作,成了尔玛人生活在深山羌寨的祖先。而勒格宝的阿妈因误了勒格宝治理江山,闯下大祸,受玉皇大帝惩罚,变成牛为尔玛人辛勤劳作。  

注①:癞蛤蟆或蟾蜍

讲述入:陈金花姊,收集整理:杨宝生,流传地带:雅都一带,整理时间: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责任编辑:热麦德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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