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资讯
组织机构
社会视窗
图物纵览
羌乡旅游
民族学术
人物专栏
影视
音乐
在线学习
特产展示
工艺展示
文化荟萃
子站
其他
  • 网站专题
  • 友情链接
  • 热门标签
  • 我要投稿
  • 简繁转换

您的位置:主页 > 文化荟萃 > 文学 >

羌山里的罂粟花

2013-12-24 14:23 | 来源:中国羌族网  | 作者:傅天文 
点击:186次 共有 0条评论免责声明 打印|字号:
羌山里的罂粟花,傅天文作。

烟帮(购鸦片的集团)说:“茂县有四香(乡)东路窦花香、南路花椒香、西禄牛羊香(烟帮不敢去西路)北路鸦片香”茂县北路蚕陵乡的第二保,距茂县城10余公里的一条幽深的山谷里山谷两旁世代居住着十七八个寨子的羌族人家,这里山高谷深,云雾飘渺,地处北川县茂县两县交界的崇山峻岭之间,这就是茂县所属的永和乡。永和乡的沟谷内绿树依依,草木丰茂,四山的溪水汇集到沟底,汇成一条名叫永和的河流。永和河在沟谷中随山势蜿蜒盘旋,在不断变幻的落差中轰然有声。常年奔流的永和河湍急而清澈,那堡王保长的家就坐落在沟谷半山坡一个叫永宁的寨子。这个寨子有两样比较出名,一样是鸦片烟长得特别好,鸦片烟交易火爆,另一样是白虎庙,庙子建在龙溪寨高高的山梁上,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建筑,连墙体中的石头和黄泥也变得黑旧,其修建的年代老人们也不知道。据老人们讲连灌县人也不顾千里迢迢前来烧香祈福。周边四乡八邻的人肉体凡身离开尘世前先要这里报到,那些做了坏事的就要受些惩罚,于是庙子里就常常传出打板子的声音,受刑人痛苦的叫声。其中有个故事传得活灵活现,这是住在白虎庙里守庙的老太婆传出来的,附近寨子有个老男人,年轻时做了不少缺德事,离开人世前病得死去活来,到了夜深人静时白虎庙里就传来拷问声,折磨了十来天,那个病人一命归天,当晚拷打声也就嘎然而止。白虎庙的住持是一个孤寡老太,没结过婚,脚有些跛,身材瘦小,脸上布满皱纹,身边养一只黑色的猫,一天到晚跟在她的身边,她一天很少说一句话,见了任何人都不打招呼,一路上偶尔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寨里与她唯一来往的一个老妇人把她一些神秘的故事传给大家。这个老太婆确实有些神秘的地方,她说第二天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吹大风,或者说什么人有什么灾难,病了的人她看都没看,就知道病能不能好,她自言自语的话,十有八九又是说准了的。有些人叫她活观音,还有些人还说她会变“毒药猫”,小孩子们对她就有点怕,看到她就会赶忙躲开,总之,这个守庙的太婆和白虎庙一样神秘。永宁溪白虎庙的布局、大门的朝向以及庙内供奉的神像等等连没来过的茂县的人也能说得清清楚楚,活灵活现。由于永和乡古老的历史,口语相传的故事也很多,什么干海子龙王庙求雨的故事,白石头的故事、羌族人与戈基人的战斗等等。王保长从小生活在永和河的山谷边,对那些故事从小耳濡目染。年过半百的王保长每天都要到自家的房背上走几趟,王保长家的石屋建在寨子南坡的高地上,站在四层楼十几丈高的房背上就能清楚地看见奔流不息的溪水,周围的一切也尽收眼底、一清二楚。寨子北面、东面、西面的高半山上分别是上多米、日历擦下多米布、甘木若、乌都寨、木尓寨,这些寨子都是他管辖的地方。他所在的永宁寨又是这些寨子走向山下的必经之地。

农历五月初的一天,王保长宽大的家里人来人往,一派繁忙和热闹。门口、俄尓沟黑老瓦鸦沟的保长,就连永和乡公所的黄乡长也来朝贺,羊皮鼓声、唢呐声、明火枪声随着一轮轮朝贺人群在阔大的院坝筵席中入席和离席而次第吹奏。王保长面对人山人海的热闹忙而不乱,老练地迎送着一批批的客人。王保长的身上鲜艳的红布匹挂得满满的,这是羌族人最高的礼节,名叫“挂红”,也叫“羌红”,意思是祝福主人家红红火火,吉祥如意。王保长老年得子,儿子的满月酒自然十分铺排。高大魁梧脸膛黑红的王保长到每一轮筵席的十几张桌子中去敬酒,还陪同乡长、几个保长一起吃饭,两斤多玉米酿的白酒喝下去也没有一点醉意。酒桌上大声地呼唤着年轻的妻子抱着白胖的儿子给乡长敬酒。

王保长新娶一年多的妻子叫俄斯纳芭(羊角花),20岁的俄斯纳芭长得高挑秀美。生了小孩的俄斯纳芭依然美丽如一枝带露的百合花,在微风中摇曳,就连见过些世面的黄乡长里也暗暗称奇。这山野之地还能孕育出这等的女人。

王保长与俄斯纳芭的相遇有几分偶然,也是缘分吧。那天王保长带着管家和几名随从到日利擦寨收捐(税)。

时值农历五月,永宁寨到日利寨的羊肠小路上肥硕的野草和无名的野花竞相生长,小路两旁高大的松树、婆娑的桦树密密地生长,小鸟在密林中欢歌,山坡上的绿色田野里布谷鸟的歌声此起彼落,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林洒在小路上,清新的空气弥漫着,田野上的绿油油青稞、小麦,果园的花红、桃子、李子、白菜白瓜、豌豆胡豆欢快地成长,就连田坎上的野草野花也不甘示弱。王保长的心里就如晴朗的天空一样舒展。

转过几道山梁,一阵小溪的流动声远远地飘来,一片茂密的树林夹杂着高大的石屋突然地呈现在眼前,一缕缕的炊烟缭绕在一片石屋上面,几座耸入云天的碉楼投下长长的影子。五月的日利寨掩映在一片绿色的世界里,连高大的石屋、碉楼的石缝中也生长着绿色的植物。走在石屋林立的小路上,仍有茂盛的核桃树、花椒树、花红树遮出一地的阴凉,房顶上野兰花、韭菜花绚丽地绽放。王保长沐浴在日利寨的山水间,呼吸着日利寨野草野花的味道,感叹自己管辖的日利寨的美丽。日利寨的男人们遇到保长一行都慌忙地招呼,年轻的女人们见到保长却低下头慌慌地走开。王保长正贪恋着日利寨的景色,一个背着尖沟子背兜的少女从村巷中迎面走来,那一袭天蓝色的长衫,五色的围裙,五色的绣花鞋,微微前倾的身子掩不住苗条的身材,两条背带勾勒出丰满的胸部,月牙形的脸蛋白里透红,细绒绒的汗毛,特别是那秋水般的眼睛羞涩地一瞥,至今让王保长仿佛遇见了仙女。少女背后是金色的阳光,少女红润的脸盘越发透着健康和美丽。

王保长一行走到白寨首家已是山里人吃早饭时分,白寨首早有准备,忙不叠地端来茶水,寨首家的女人一阵忙碌后端上一桌酒菜,饭桌就摆在院坝上,翠绿色的核桃树掩映着院坝,清风徐来老腊肉的香味四处弥漫开去,走了半天的山路,王保长一行四人也感到饿了。几杯酒下肚,王保长就问起刚才碰见的那个女人的情况。管家倒也机灵,抽空了解了女人家的情况,见主人开口,忙对白寨首说出女人的名字。“啊,俄斯纳芭那女子啊,父母都是老实人,家里还有三个兄弟,那女子好啊,不过,人家订了娃娃亲”白寨首介绍女子家的情况。

管家把白寨首喊到一边:“没结婚就好办嘛。保长看上那女子了,你想办法给她家里谈一下,保长的女人去年走了屋里缺过女主人”。“难办啊,人家订了婚,年龄又那么悬殊,不好办啊”寨首做出为难的样子。“不好办才叫你办,你要把这事说成,我给保长说今年日利寨的税就减一些。你想法子办好啊。保长晓得你出了力”寨首就答应试试。

王保长饭桌上就只顾喝酒,不管管家和寨首谈些什么,也闭口不谈收捐(税)的事。

俄斯纳芭父母听到这事心里就七上八下,女儿订了婚咋好反悔,保长又惹不起。母亲就征求俄斯纳芭的意见,俄斯纳芭的心里也是一片迷漫,对保长和已订婚的男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她的心里清楚自己的婚姻自己是做不了主的,自己就像山中的杜鹃花会默默地开放也会默默地凋谢。自己的父母是老实厚道的庄稼人,日夜在几亩貧脊的山地上耕种,一家六口人在土里刨食,却总是不够吃,三个兄弟正长身体,俄斯纳芭看着自家低矮狭窄的石屋,用木板隔就的几间睡房,四十几岁的父母住在硬板床上,一年四季盖着一条破被,日子过得凄惶。保长看上自己,自己却无喜无悲,一个山里的女人只有淡然地接受老天的安排,有什么办法啊。她的心里清楚啊,家里需要保长那样的人帮扶,家里太穷啊,父亲抽鸦片烟长年生病,几个兄弟需要成家需要大笔财礼要修房,家里太需要钱啊,没有付出没有牺牲哪有收获啊,何况保长要的女人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一个没有读过一天书的女子,懂得怜惜父母,懂得牺牲自己改变家庭的命运,也懂得这浅显的道理。保长看上自己是坏事也是好事。俄斯纳芭反过来就安慰一愁莫展的父母。父母也就厚起脸皮对亲家说明了情况,亲家万般的不情愿也只好默默地接受不可改变的事实。18岁的俄斯纳芭就在一个核桃花漫天飞舞的日子,在全寨男女热热闹闹的欢送中,伴着穿破山野的唢呐声羊皮鼓声走进龙溪寨,成为保长家的新任女主人。

俄斯纳芭不知不觉嫁到保长家已经两年多,如今儿子也有了,抱着儿子看着满屋子热热闹闹的人群,心里不免感慨,两年多来的往事涌上心头。自己18岁就成为寨里羡慕的女人,衣食无忧,不需要做农活不需要做家务。自己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啊,整天伴着父亲一样大的男人不好受啊。内心的寂寞只有自己知道,闲来无事就坐在三楼的客房里绣花,在黑底色的布料上随手将杜鹃花、桃花以及哪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天边飘动的云彩绣到衣服的裙边、围裙、绣花鞋上,哪些精致的绣品连王保长也打心眼里称赞。这个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女人竟然有这般灵巧的手,她的绣工就如她的美丽,哪些鲜活的图案,艳而不俗,透着一股清丽。俄斯纳芭对男人的夸奖也只是淡淡一笑。

数据统计中!!

投票

鍙嬭崘浜戞帹鑽


网络经济主体信息

关于我们 | 在线留言 | 我要投稿 | 招纳贤士 | 网站公告|

Copyright 2012-2014 Cnqiangzu.Com Inc 中国羌族网 联系电话:0837-7425660 尔玛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蜀ICP备13023181号

免责声明:本网站属公益性网站,部分资源来源于网络或书报杂志,版权归原作者或来源机构所有,如涉及任何版权方面的问题,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及时删除 。